*本文純屬虛構
*CP露立,獸化有
APH百題計畫認養的圖文,比較早生出來的果然是文。
嘗試想寫出有氣氛的東西,貌似不太成功。
背景音樂是這首,老皮的Oblivion:
那是個放鬆的夜晚,也是個沉淪的夜晚。
昏黃燈光下的四重奏弦樂團,演奏出柔和卻伴隨著低音提琴輕點沉穩節奏的慢板探戈舞曲。舞池中的典雅木紋反射出一對對隨著樂聲緩慢起舞的人們。
青年手執酒杯,赭紅卻帶有燈光濃濁顏色的光采點點灑落在他的黑色皮手套上,微醺著靠在吧檯邊,迷醉的眼神追隨著人影的舞姿,從容,優雅。
只有那對人們,默契渾然天成,男方內斂的自信展露在每個動作上,漆黑西裝宛若銀河蘊含光華,女方酒紅色的洋裝裙襬與她的金黃色捲髮一同飛舞,高跟鞋一前一後踏點完美配合著對方。兩人深情相望,彼此互相吸引,也吸引了旁人。
青年的心情隨著樂聲起伏拔高跌宕,眼前這賞心悅目的畫面令他心醉,也令他心碎。那雙綠眸中流洩出的無限溫柔,隱含幾分剛毅的上揚嘴角,隨性掉落耳畔的幾縷褐棕色髮絲,他好想珍而重之捧在手裡輕輕啜吻。只有他能細細體會在舞池裡旋轉的精實軀體,是經歷多少歲月的壓縮錘鍊而成的寶物。
那畫面撕扯著他,令他泫然欲泣。酒意暴露了他的脆弱,這是平時的他所不被允許的。
朦朧中,他彷彿看見了在自己面前那張渴望已久的美麗臉龐,被淚水和痛楚所扭曲的樣子,對他哭喊著求饒著,被禁錮的優雅雙手關節凸出掙扎,傷口在那具完美的軀體上張狂,恐懼從靈魂之窗中泌出流淌四處,嗓音也被汙染成同樣的顏色。
隨著心中那份痛楚一起油然而生的是近乎瘋狂,啊啊,他想這樣子擁有他。
或許,相反地,如果失去自由的是青年自己的話,對象是深慕已久的人,說不定,他也願意的。他舔了舔唇,想像著他把自己身上這身緊裹著的淺米色大衣和棕色上衣剝去,曲起手指指甲在他厚實寬大的胸膛上抓搔,讓他噬咬每吋血肉的感受,一定也是十足美好的。
青年隨手扔下杯子,所剩無幾的紅色酒液漫出翻倒的容器,染紅了吧檯。酒保皺了皺眉,拿過一條毛巾仔細擦拭,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摻在酒味中在空氣中發散開來。青年衝入舞池,一把粗魯推開鮮紅洋裝翻飛的女伴,伴隨一聲驚呼,青年把仍兀自錯愕的男伴擁入懷裡,在對方還來不及抗議之前封住了他的嘴。
一切都突如其來,連樂團都停下演奏,熱鬧慵懶的氣氛瞬間消散,獨留下尷尬的寂靜。
將略長頭髮在頸後綁成小馬尾的青年用力掙脫突如其來的強吻,那位不顧後果的金髮青年此時已經沉甸甸掛在他的肩膀上。他努力撐著顯然已經醉倒的友人,對女伴和周圍的人群表達歉意。
紅衣女郎怔了怔,很快便露出一個了然於心的嫵媚笑容,戴著紅色絲質手套的玉手輕掩著。隨後,另一位男士優雅上前行禮,女郎巧手滑過在對方下巴放蕩不羈的鬍渣,搭著男士的手離開。
馬尾青年將他的友人扛到吧檯邊,舞池裡因為闖入者而暫時被打斷的氣氛正快速的隨著此起彼落的人聲復原著,樂團大提琴也很迅速的起了幾個音,中提琴幾個短促的拉弦便帶出了一首輕快的圓舞曲。
「……我……我不要你跟……」像是一頭大熊的金髮青年已經意識朦朧,依然掛在友人的肩膀上。
「他喝了幾杯了?」馬尾青年瞥了一眼殘留的紅色酒液。
「五杯了,先生。」
「真是的。」他抱著渾身酒氣的人,調整一個姿勢將人撐起,「這調酒太烈了,他卻還是當喝一般伏特加一樣猛灌。」
酒保微微一笑,「畢竟只有在這裡和這個時候才喝的到的。」他手中擦拭的杯子也反射出他帶有笑意的紅色瞳仁,瞄了瞄兩人。
「帳先記著,1446號房,我先告辭了。」馬尾青年苦笑了一下,略顯吃力地扛起友人往酒店大廳的方向離去。
「慢走。」另一位黑髮的酒保拿出帳本記下房號後也點頭示意。
金髮友人的囈語讓他無奈感一湧而上,這也不過是他今天晚上的第一支舞而已,幸好女郎並不在意。吃力地拿出房卡後,心裡想著把人先擱置床上後,自己先去洗澡更衣。
但突然間背後被一個使力,反而是自己摔入了柔軟的白色床鋪中。他錯愕地看著雙眼不若酒醉反而炯炯有神的友人把自己壓在床上。
「我喜歡你喔。」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又被緊緊抱在懷裡。
「等等、衣服、衣服會皺掉……」
但一陣布料破裂的聲音,他看著那對大上一圈掙破手套的毛絨絨白色熊掌,馬上明白已經不是衣服會皺掉的問題了。他苦笑,撫摸著那頭已經埋入自己頸窩的金色頭髮,看著紛飛在室內的雪花,喔不,是黑色白色的各式碎片,像是扯破了羽毛枕頭般揮灑……或是真的扯破了羽毛枕頭。他想著還好有多帶一套正式衣裝,不然因為沒衣服穿被困在飯店裡也實在是太尷尬了,準會變成國際笑柄。
扭動的背後腰際一陣搔癢,手陷入了軟綿綿的毛皮之中。柔軟的床鋪凌亂,略為吃力撐起重量發出的吱嘎聲跟喉間興奮發出的咕嚕聲交織混雜在一起。青年稍早整齊綁起的馬尾早不知去向成了一頭毛躁亂髮。他蹭入溫暖且充滿濃烈氣味的毛皮之中,彎曲的毛茸茸褐色長尾愉悅摩擦著被單擺動,發出了沙沙聲。
他們都知道這樣的甜蜜是專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只有在此時此刻屬於彼此,屬於他們最私密的世界裡,不用為了立場強撐自己,為了利益、為了整個局勢爭的面紅耳赤互不相讓。他們心中最柔軟、永遠不為人知的那個部分依偎在一起,就算這份溫存像是一場不可思議的夢境。這樣的夜晚彌足珍貴,如果可以的話,一秒都不想等待;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太陽永遠不要升起。
片刻,一隻白色的大熊掌竄出,把那條尾巴一把拽入被窩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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