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故事純屬虛構
*羅馬諾中心(配對有,請容我保留到最後)
這篇的進度異常緩慢,基本上在純連載狀態中,能夠維持兩天一次的個人連載原則已經是奇蹟了orz。
應該說在正常敘事的情況下,慢慢的添枝加葉進去,才變成現在這樣,然後藉由一些小元件的催化,讓故事更順利進行。
另外,最近本家有提到羅馬諾家的一些事情,雖然說在本家發佈之前,原本就打算加入這個元件,但能夠變成這樣的劇情走向,我想還是必須把功歸給本家吧(笑)。
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巧合,當威尼斯諾被從威尼斯抓回羅馬的時候,羅馬諾卻悶頭遠離羅馬,奔向威尼斯。就連羅馬諾本人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整個義大利有那麼多的地方可以去。
這不是他第一次的感情破裂,但是從以前開始,結束每一段感情的理由,幾乎都是「工作太多」、「戰爭開打」、「上司又出問題」這樣的原因,使得他根本無法好好經營伴侶關係,這讓他簡直欲哭無淚。
「媽的……又不是我願意的……」
他討厭那個風花雪月的混帳弟弟,追究起來威尼斯諾那混帳也要負部分責任,但是威尼斯諾完全不會有類似的困擾──最起碼他看起來是這樣,那個無憂無慮一整天把「德意志」掛在嘴邊的死弟弟。
儘管不是第一次失戀,但每一段的感情,只要他下定決心投入下去,都是非常認真的。所以每次結束的時候,才那麼難割捨,一次又一次,從來無法習慣。
站在橫跨威尼斯大運河的學院橋上,眾多的遊客人來人往,羅馬諾恍若未聞。他只是呆呆的趴在扶手上,任由自己要死不活的掛在那裡。
白天的時候,他會在這個不大的城內像個幽魂一般的走來走去,偶爾會在橋上面停留,卻也只是失神的望著河面。如果遊客太多惹到他的時候,他偶爾會丟幾句髒話,有時候連罵髒話的力氣和心情都沒有。
結果一回神,他發現口袋裡已經多了一兩個不屬於他的皮夾。
「………。」他望著手上的某種動物皮製的高級皮夾,打開來翻了翻。裡面有一堆有的沒有的卡,還有一些歐元和他認不得的紙鈔。
「哪國的錢啊……算了,回去再拿給銀行老頭換。」然後把所有的錢抽起來,皮夾直接扔到水裡。
由於生長環境的薰陶,羅馬諾學會了一些他不覺得一定有用,但卻自然而然會了的「技能」,而在歲月的累積之下,技巧更是到了無人能出其右的地步。他甚至可以很有自信的說,包括瓊斯全身上下所有的左輪手槍,和布拉金斯基懷裡的伏特加扁酒瓶在內,沒有他摸不到的東西。
所以他幾乎可以在下意識動作,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那是他表達不滿的一種方式。
「哼,死老頭,敢撞我,就叫你連自己家都回不去,去死吧。」他這次把一本護照丟進了河裡。
晚上,他回到一個運河畔的老舊房屋──這是當初威尼斯諾一時心血來潮送他的──拿起手邊既有的紅酒開始猛灌,想起了開心的傷心的所有事情,然後邊哭邊沉沉睡去。如果酒喝完了,就白天再去跟酒商訂個幾箱回來,然後報公帳。
一天天,就只是流淚,然後把酒喝進肚子,再變成眼淚流出來。
或許,值得慶幸的是,這個城市裡,沒有他跟前女友共同的記憶,這也因此讓這個城市變成了他唯一的避風港,他無法承受打擊而逃離羅馬,不想再看到羅馬的一磚一瓦,也是這個原因。但是另一方面,他卻來不及跟女友來這個他其實還蠻喜歡的地方,光是意識到自己的寂寞和空虛,這個孤獨一人的現實也令他萬般難受。
「可惡……可惡……畜牲……」
他覺得,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流的淚水可能都能填滿幾條小運河,或是提高威尼斯潟湖的水平線什麼的。他沒有人可以哭訴,因為早就在不知道哪一天,在打了幾百通幾千通電話都不通的時候,像發了瘋似的把手機狠狠丟進河裡,等他想要打電話給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手機沒了,也記不起任何一個號碼來。
他媽的科技實在泯滅人性。
說實在的,還能打給誰呢?混帳弟弟就不用提了,幾個鄰國也只想讓他罵髒話(尤其是某個馬鈴薯混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老大西班牙了,雖然他八成沒有什麼好建議,最起碼還是有借個肩膀這麼個唯一的好處。
──啊就說手機扔掉了啊混帳!他媽該死的通訊錄都在裡面啊畜牲!
不是沒有想過直接飛去馬德里,但是終究打消了念頭。一點衝勁和腦充血全都沒有的他,一點也不像原本的羅馬諾。
他已經完全失去時間感,只是萬般絕望、漫無目的的遊蕩在街頭。而某天他無意間看到自己在水面中的倒影,卻只看到一個頭髮散亂、兩眼凹陷、滿臉鬍渣的大叔,而且還是手腳不乾淨的大叔。
「混帳……」
他抹了抹臉,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絲毫不顧旁人的眼光。
「先生,」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先生,要不要化妝呀?」
畫什麼他媽的妝?是在說我見不得人嗎?羅馬諾的臉色很難看。轉頭一看,原來是一個街頭小販,旁邊有個箱子和小摺疊椅,放著化妝用的各種畫具,正在朝他招手。
「畫你媽的鬼妝!」羅馬諾講話還是一樣難聽。
「先生,幹嘛這樣呢?狂歡節要開始了,要開心一點啊!」
狂歡節?
這樣說來,他好像發現平常這些像蟲子一樣多的人,似乎有一點不太一樣,打扮的復古和誇張的街頭藝人也變多了,整個城裡隱隱約約多了一些喧鬧的氣息,原來是因為狂歡節要到了嗎?
弄個面具,然後裝扮成別的人,拋棄自己的身分,毫無顧忌的大肆慶祝一番,這就是狂歡節的基本精神。就算沒有面具也沒有關係,也是會有這樣的街頭小販,隨時做好替遊客化妝權充面具的準備。
但是他毫無興趣。
羅馬諾不理那個小販,逕自搖搖晃晃的離去。
原本他以為小小的嘆息橋,應該人會比較少一點,事實證明不管是何時何地的威尼斯,人都一樣該死的多。
他一樣在這個城市裡搖搖晃晃,不一樣的是,最近把酒瓶帶在身上的時間變長了。
隨著時間推進,街上、橋上、路上,批著斗篷、戴著面具的人變多了。有些街頭藝人濃妝豔抹,一邊是引人發笑的小丑,另外一邊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鬼臉,在路上跳著毫無節奏感的舞步;還有的人戴上假髮,又長又捲的白髮褐髮披肩,再加上古老的、文藝復興時代的服裝,儼然就是個幾世紀前的貴族貌,倚在橋邊故做風雅。
除了一般的,僅遮住眼睛的半臉面具之外,比較認真講究的,還會搭上浮誇的頭飾形成一體,用金線花紋裝飾,加上美麗圖樣的刺繡,圖形從愛情故事、風土景致到僅是一般的繁複花樣,光看就令人眼花撩亂。同樣令眾多人所喜愛的,就是羽飾,就好像孔雀一樣,在頭上或是身上插滿了一大蓬的各色羽毛,整個體積已經到了妨礙別人視線甚至順暢行走的地步了。
有正常的人臉嗎?或許是有的,只是已經被隱沒在黑色白色金色等各種顏色的臉孔之中了。
雖然這並不是羅馬諾第一次看到這般景象,但他並不因此覺得有什麼高興的。
「煩死了,醜不拉機的。」他煩躁的把一只空酒瓶丟入運河裡,不遠處的一隻平底船貢多拉上,遠遠望去居然是整船的紫色和橘色羽毛──又不是殺雞的,他嘟囔著。
「咦,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沒想到居然會有人跟他搭話,羅馬諾被狠狠的嚇了一大跳。
「什…!」才轉過身來看看到底是誰,沒想到又被面前怪模怪樣的人嚇了一大跳,連呆毛都豎了起來。
「嗄!」
「我說你啊,不要苦著一張臉嘛。」
眼前的人穿了一件黑色底鑲了金色刺繡的半身斗蓬,而且斗蓬本身疊加了好幾層布料和蕾絲,是種繁複又華麗的設計。臉上的黑底面具上也用紅色和金色精巧的畫上了花紋,頭上則是配上了一大蓬的金色和紅色羽毛,讓他看起來比羅馬諾高上許多。
依照下半身的及地黑色長裙和對方的聲音判斷,應該是個女性,但是全身的深色系派頭卻添了幾分沉重感,層層疊疊的服裝也掩蓋了身形,反倒分不太出來性別。
「嘖!」被這個怪人纏上,羅馬諾很不高興,「要你管啊!」
「嘿,不要這樣說嘛,開心一點啊。」對方戴著黑色手套的一雙手一把就抓住他的臉。
「放開我啦混帳!你這他媽的怪人!」
「啊!好兇!」
用力揮手撥開了怪人的手,羅馬諾頭也不回的離開橋上,逕自往前衝,想盡快擺脫這個莫名其妙的搭訕者。
就好像百川匯流一樣,不知不覺他就跟人群一樣走到了聖馬可廣場,但是眼前卻是更多奇裝異服的怪人,讓他一時不知所措。
「欸──我說你不要走這麼快嘛!」
「幹嘛又跟來啊!」
對方的羽毛晃來晃去,實在是讓人頭昏眼花,尤其羅馬諾又呈現一個半醉不醉的狀態,很快就被對方抓住兩手。
「放開我啦!混帳東西!……哇!」
一張黑色的怪臉又湊到眼前。
「真是的,明明就有一張帥臉,偏要搞的自己邋邋遢遢的,這樣怎麼交的到女朋友呢?」
被戳中痛處,羅馬諾甩脫對方的嵌制,用力的朝對方推了一把。
「要…要你管啊!!!」說完轉身就跑,就這樣在聖馬可廣場的人群中橫衝直撞,再也不見蹤影。而這次「怪人」似乎沒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嘻嘻……有哭音的樣子也好可愛。」面具底下的臉顯得十分開心,就像是那種玩弄小動物的興奮感。
廣場上響起了輕快的音樂,想必是哪個街頭表演者正在拉著手風琴,跟一部分人一樣,怪人就這樣隨著節奏擺動起來,一收一放間,她的右手上出現了一項物事。
「嘿嘿,托你的福囉。」她靈巧的手旋轉,像是在表演特技一樣把東西玩弄在手中,「我們明天見啦,小傢伙~。」
另外一邊,逃走的羅馬諾到了一條稍微人煙罕至的小巷子,半受到驚嚇的他喘著氣,靠在磚牆上。
「媽的……哪來的神經病。誰知道這個天殺的節慶簡直莫名其妙!我還是直接飛去馬德里找那個蕃茄笨蛋好了……咦?」
他摸遍了全身口袋,卻沒有發現他的皮夾,他自認放的很安全的皮夾居然就這樣不翼而飛。
「難道是……剛才那個他媽的王八蛋!!!!」
身為一個專業的「技師」,居然會門戶大開,反而讓別的「同業」有機可趁,對他簡直是一種侮辱,更是一種挑釁,這讓他怒不可遏。
「────你他媽的王八蛋!!!我一定要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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