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故事純屬虛構
*配對有,羅馬諾中心
會拖上這麼久,不是因為字數不足,而是不想斷在尷尬的地方,所以就直接衝到寫完了。
最後有一點後記,請先看完本文不然會有雷喔XD。
回到房間,他才發現他根本被那個女人給呼嚨了!
因為那個女人的錢包裡,並沒有身分證件!就連張寫有姓名的會員卡什麼的都沒有,所以他還是不知道對方的姓名和來歷。而他摸到的似乎不是那女人唯一的皮夾,因為裡面沒有她拿出來用過的信用卡,如果有信用卡的話,上面最起碼還有簽名。
歐元反倒是不少,目測起來大概有一、兩千歐,依照對方說的「隨便用」來看,可以說是蠻慷慨的。但是羅馬諾一點也不高興。
完完全全被擺了一道!
這激起了他的好勝心,他一定要搞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究竟有什麼目的!!
身為大名鼎鼎的義大利共和國本人,即使不在首都羅馬,想找個人,也可以有很多手段,一開始,羅馬諾非常有自信。
但是幾天過後,卻讓他非常洩氣。
首先,他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由於變裝的關係,他甚至不知道那女人的體型和髮色等基本資訊,就連身高也無法判定,只能藉由露出的半張臉判斷年紀大概是二十幾歲。再來,聽對方的口音,雖然講的一口漂亮的義大利語,還是讓羅馬諾聽出不像是義大利本地人,可是也無法確定是歐陸的哪個國家。
他所知道的只有這些。光是這些資訊,就連想動用人脈四處打聽都沒有辦法。
錢包裡有許多歐元,鈔票和銅板都有,還夾帶一些店家的收據,除此之外再沒別的東西了。他推測這個女人是會把卡片和錢分開放的人,當時動手的時候沒想到這點。皮包本身也沒什麼特別的,簡單的紅色調花呢格子布製,甚至連名牌都不是。
唯一的線索只剩下那些收據,但大多都是餐廳或咖啡廳的收據,最早的一張是在找他麻煩的兩個禮拜前,地點全部都在威尼斯城內。除了確定這女人,大概跟他逃離羅馬的時候差不多時間進城外,追查不到什麼東西。
他也想到了到當初買衣服的那間小店,奇怪的是,明明覺得已經走遍了全城的每個角落,卻找不到那家店。那家店遠離觀光區,本來就已經沒有什麼特色了,他忖度,只要玻璃櫥窗用個窗簾一遮,小招牌收起來,根本沒有辦法找到。
總之,就是一無所獲。
很窩囊的,只能在約定的日子當天,乖乖等著對方的到來。
萬一她沒來呢?
她一定會來的。再次訴諸於莫名的直覺。
羅馬諾換上了那天昂貴的全身行頭,將帽子上的深紅色羽毛調整好,並在腰帶上掛上那把配劍,套上皮製深咖啡色軍靴。看著鏡子,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自己其實還蠻帥氣的,唯一的缺點就是果然有點像西班牙蕃茄混蛋,除此之外倒沒什麼好挑剔的。
聖馬可廣場,他待在燈柱旁邊,靜靜看著一旁拉著小提琴和手風琴的街頭表演團體,等著那個傢伙出現。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好被認出來,女子依然穿著相同的黑金色斗蓬,只是臉上的面具又換了一張,是金屬製的半臉面具,跟羅馬諾臉上的那張有幾分相似。頭頂的大蓬羽毛也換了,變成一頂形狀和設計都像王冠的金色帽子。
「嗨,羅維諾小弟弟,還好你還在。」
「明明就是妳要我在這裡等的欸!快把皮夾還我!」
「好啦好啦,囉哩囉嗦又小心眼的男人。」
女子伸手一拋,把皮夾丟還給了羅馬諾。他接過後檢查了一下,裡面該有的東西一件沒少,連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幾個歐元,和一堆各國錢幣也分毫不差。
「嗯?怎麼啦?喔,我的錢包啊。」
女子接過他拋過來的錢包。
「我說妳這女人,快點說妳的名字!」
「噢,原來如此,你摸走的是只有歐元的那一個啊,嘿嘿。」她看也沒看就把錢包塞進衣服裡,「其實啊,我的名字也沒有很重要啦。」
「你他媽的快給我說!!!」
「好啦,幹嘛這麼兇。我的名字是拉琪˙馬格里特。不過我就說啦,名字不是很重要啦。」
「難道妳想說,這個名字其實是假名嗎?妳不能告訴我妳的真名?!」
拉琪燦爛的笑了開來。「是的,不是真名,不過現在這個名字就是我。」
「妳一開始就認識我吧,說!妳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
「因為我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啊,只是想讓你開心一點啊。」
「妳他媽少騙人了!會只因為看別人不高興,所以就花了5萬歐買東西送人?還是不認識的人?!」
「又沒有什麼關係。」拉琪走上前,更靠近了羅馬諾一點,「總之現在我們都知道對方的姓名了,現在我們就認識啦。我送你東西,當然就是希望你開心一點。」
「妳又不懂我,妳怎麼知道送我東西我就會開心?」
「咦,原來你還是不開心嗎?」
「嘖!不是啦!」羅馬諾一臉煩惱,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明,「……總之,事情很複雜啦。」
「那我要聽。」她又湊的更近。
「別人的隱私,妳管什麼管啊!」
「不管,我想聽。」拉琪又一把抓住了羅馬諾的手,「你不跟我說,我就不放開你。」
「喂!妳這人好不講理啊!不要拉啦很痛!喂!妳有沒有在聽啊!」
輪旋曲。
不知道是不是呼應著他腦中的混亂,街頭表演藝人熟練的演奏出彷彿無止無盡的輪旋曲。
又像先前那樣,羅馬諾被緊緊抓住,穿梭在威尼斯的小巷子中。在多樣的路面上踏出的一連串腳步聲,彷彿有如伴奏一般,將曲子變奏。
「Caffé Florian 人一定很多,而且我想你應該不會喜歡那種環境,四周都是畫,反而很難放鬆,雖然咖啡是真的沒話說。」
羅馬諾知道她說的那家三百年的老咖啡店,現在早就變成了觀光景點的地位,事實上不要說Florian,他連咖啡館都不愛去,因為覺得非常拘束。
結果他又被帶到一家小店裡,他可以確定跟上次一樣,讓他自己來找也是絕對找不著的。他多少有點驚訝,這個外地人對這個城市居然如此熟悉。
店裡面除了老闆之外,只有兩三個客人,所有人好像都對這兩個奇裝異服的怪人視若無睹。他們挑了一個角落坐下。
羅馬諾很意外店裡的咖啡香,很鎮定心神,這是他很少有的感受。坐定之後,他把遮蔽視線的大寬帽拿了下來,放在一旁。
「……這次我出。」羅馬諾小小聲的說,「…既然皮夾都拿回來了。」
「哎呀!紳士!」
「上次還有人說我小氣。」
兩個人都不習慣喝太純的,上桌的是兩杯拿鐵,外加一塊起司蛋糕。兩個人都沒有把半臉面具拿下來,羅馬諾看了對方一眼,頭上那個龐大的帽子似乎一點也不妨礙進食的樣子。
「你要嗎?來張嘴啊──」
「誰要啊!走開啦!」
「哼,不要就不要。」
拉琪津津有味的吃著她的蛋糕,羅馬諾則是沉默著,連咖啡也沒有動。
「羅維諾,」她難得只叫了他的名字,沒添加什麼別的,「你就當作是被我騙一次嘛。試試看,說出來比較好,比較不會內傷。而且我們也才剛認識,對彼此的人際圈也不熟,你也不用擔心我去大嘴巴什麼的。」
「……。」
「絕對不笑你。」
「……敢笑我我就走人。」
「不笑你。」
「……。」羅馬諾只是拿著攪拌匙不停攪著眼前沒喝多少的咖啡,「……給我一點時間。」
「嗯,慢慢來。」她又點了一塊草莓奶油蛋糕。
一直等到拉琪解決掉第二塊蛋糕,第三塊的巧克力蛋糕也吃了一半的時候,羅馬諾才開口。
「大概是在兩年……三年前吧,我是在米蘭遇到了薇……」
斷斷續續的,把這段說短也不算短的戀情也交代完了。羅馬諾自己則是意外的發現,這其中過程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平淡,甚至,更多的苦澀。快樂的日子當然也有,但是一回想起來,就痛不欲生,甚至比兩人不合的日子還難以忍受。
但這也是首次,他終於跳脫出泥濘中的回憶漩渦,將自己的思緒好好的釐清了一遍。
拉琪在羅馬諾說話的過程中不常插嘴,大多照著他的步調聽著他的敘述,偶爾對內容做出思考,除此之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拿去吧。」最後,拉琪遞了一條手帕過去,羅馬諾這才發現面具底下的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可…可惡。」他胡亂抹著臉,面具外的部分越來越紅。
「會哭是好事,那是一種發洩,想哭就哭吧。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因為這個星期,羅馬諾因為找人的這件事情被引開心神,沒有再繼續陷入失戀的情緒之中,他意外發現,好像好一陣子沒再流淚了。比起過去那段時間,彷彿是榨乾自己所流出的悲傷,現在的大哭一場卻像是某種清洗和某種釋放。
最後羅馬諾把面具拿了下來,一邊抽噎著,一邊用力擤著鼻子。拉琪則是泰然的把不知道是第幾塊的蛋糕吃進肚子裡,等到羅馬諾冷靜下來才開口。
「……我並不打算給你任何實質上的意見,因為那是你自己的戀情。而且,不管你覺得你們之間是好是壞,也都已經成為了無法挽回的過去。」她停頓了一下,「我想啊,過去種種不管是甜的、苦的,都是回憶,難以承受的話,你可以放在心底不加理會,如果深刻到忘不了,那就不要忘記吧。」
「不要…忘記?」
「因為那都是全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你的人生的一部分。世界上也只有你自己,能有這個資格擁有它,並接受它。」
「我的人生……早就是一團他媽的爛帳,從以前到現在都是…。」
「你說它好就是好,說它爛就是爛。就算爛,那也是只屬於你的爛帳。跟你說吧,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會認為自己的人生是完滿的,你應該能夠理解這一點才對。」
別人的人生,他也看了不少。如果他願意的話,稍微把心思放在這上面,說不定還會成為某種資深的愛情分析師。但是,只要主角換成自己,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原本一目了然的事情,也會變的一團混亂,而且更加難以動手解決。
「我知道啦……妳說的我都知道啦……」他把金屬面具戴了回去,似乎覺得這樣比較安心。「可惡,我也不想要啊,如果能夠不要傷心,他媽的誰想要傷心……」
「悲傷是好事,那表示你還活著,我覺得那是一種本能。」她遠遠跟老闆比了一個手勢,老闆立刻又拿了另外一片蛋糕過來,藍梅慕斯,「就像現在我吃東西,也是一種我活著的表示。」
「欸!妳根本就只是想吃而已吧!」羅馬諾頓了一下,看了一下眼前盤中陌生的蛋糕「…而且妳到底吃了多少啊!不要以為是我出錢的就拼命吃啊!」
「啊對,是羅維諾小弟弟出錢呢,老闆──再來一片──」
「給、給我住手!!!」
最後是羅馬諾硬把拉琪離開咖啡館,不然讓她這樣吃下去,實在太嚇人了。
「女人有兩個胃──」
眼看拉琪又要往一家賣炸甜餅的小販湊了過去,羅馬諾趕緊將她拉走。
街燈紛紛亮起,一陣冷風迎面而來,入夜了,二月份的威尼斯還是很冷的,羅馬諾下意識的把頭上的帽子又壓下了一點,同時他也發現這身衣服比外表看起來的還要保暖,不是單只有華麗而已。
「羅維諾,你會划貢多拉嗎?」
「……為什麼要我划?可以請人來划啊。」
「也是可以租船自己划啊。」
「不行吧……喂!」
話都沒說完,拉琪已經一蹦一跳的跑到河邊,開始跟船夫交涉起來。
「喂!不要亂來啊!」
「沒問題的!我跟他說你是本地人、行家!」
「……誰是行家啊!」
要說起來,羅馬諾不是弟弟威尼斯諾,弟弟老早在中世紀,還沒轉大人就在划船了……畢竟威尼斯就是他的地盤啊!要是把這個弟弟丟到那不勒斯,也是一定生存不下去,絕對一下子就給剝個精光的啦……
即使這樣,羅馬諾還是自認多少會一點吧,嗯,最起碼不至於原地轉圈。
所以莫名其妙的,他手上已經握了一隻船槳。
這艘貢多拉在眾多城裡穿梭的船中,船身不過幾公尺長,算是非常小的一隻,扣掉划船的船夫,再塞進兩個人就已經是極限。雖然小,但該有的東西依然不馬虎,包括了船頭精細的傳統齒狀設計、黑色船身上的雕飾,還有船中央那張深色的豪華座椅。
「……烏漆抹黑的,還要自己划船,真是神經病。」
「你不覺得夜晚很美嗎?」
「……不覺得,我只想睡覺。」
「別這樣嘛,划到海面上去吧!」
「不能划到海面上去啦!」
其實最遠也差不多就是潟湖中央,遠離陸地的地方,再遠羅馬諾也沒有把握。頓時之間,白天所遺留下來的喧囂遠去,只剩下威尼斯諸島上的燈火,寧靜的閃爍著。四周景物被夜色所壟罩,換上了另一副神祕的面貌。
眼前,只剩下水面被風吹過,平靜而細微的波浪聲,還有誘人的,銀白色的月光。
拉琪一臉笑瞇瞇的看著他。
「吶,羅維諾,你會唱船歌嗎?」
「……才不會咧。」那種軟趴趴的東西只有威尼斯諾才會啦!「……笑屁啊?」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還是有自信的時候比較帥。嗯……而且如果不要那麼愛爆粗口就好了。」
「哼,那還真是抱歉啊。」羅馬諾把船槳架好後坐了下來,一隻手就搭在貢多拉高起的船尾上,望著遠方的陸地發起呆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拉琪已經坐在他面前,背靠著他。
「……喂,幹嘛?」
「有點冷,這樣貼在一起比較溫暖。」
「……妳知不知道妳頭上這頂帽子很他媽的礙事?都砸到我的臉了!」
「咦!真的嗎!」
羅馬諾把她轉了過來,呈現兩個人近距離面對面的情況,瞬間,羅馬諾的臉又紅了,他把頭撇到一旁,手忙腳亂的把她推開。
「嘻嘻,好可愛。純情的小傢伙最有趣了。」
拉琪把羅馬諾的手壓住,直接貼到羅馬諾身上,這是第二次,拉琪主動吻向羅馬諾。羅馬諾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背脊貼上了貢多拉的船尾,突如其來的動作使得小船大幅傾斜搖晃了一下。
金屬面具相碰的時候發出了「叮」的輕微響聲,拉琪伸手將羅馬諾的面具拿了下來,他沒有反抗,任由她纖細的雙手捧住自己紅的像蕃茄的臉頰。
神秘的多種甜味──很可能是稍早那堆蛋糕山加總的味道──有別於第一次那種純粹的蜂蜜香,他只覺得現在這個,可能更像這個女人的本質──摸不透的千變萬化。
羅馬諾想,他們的相遇就有如這場狂歡節,像一個夢境。很可能,過了此時此刻,天一亮,兩人就必須分離。但是,他也沒想過要因此而拒絕對方。
他們一定都曉得世事無常,於是,只有把這個當下緊緊攫住,讓自己完完全全耽溺在其中。
這就是他們享受生命的方式,每個人都希望夢不要醒。
「我問妳,妳的真名到底是什麼?」
「嗯……瑞奎爾。」
「…是真的?」
「拉琪是一個日本人念我名字的發音,他把『瑞奎爾』念成『拉琪茹』,我覺得拿來用用也不錯。」
「所以還是假的?」
「名字不重要嘛!」
他一用力,就把拉琪壓倒在船底。平底小船微微搖晃,擾動了水面。被月光照射的影子,投射到她身上。
「……羅維諾。」
「幹嘛?」
「我沒有說你可以摸走那些喔。」
羅馬諾笑的非常邪佞,一雙金色眼眸背對著月光卻閃閃發亮,他順手將手上的東西丟進水裡。
「這是懲罰。」他在她耳邊低聲說,「因為從頭到尾,妳都在欺騙我。」
他們並沒有喝酒,可是那段時間卻迷迷濛濛的。腦袋一過熱,就想不起細節到底是什麼,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羅馬諾只記得他們差一點就翻船掉進水裡,尚未入春的河水可不是開玩笑的。
刺眼的陽光從房間裡唯一的一扇窗戶射進來,照亮整個陰暗的小房間。羅馬諾坐在床邊,回頭看著酣睡的拉琪。
沒想到最後,拉琪都沒有把臉上的面具和帽子拿下來,全身上下就剩下那件是要做什麼呢?羅馬諾皺眉,這樣戴著睡覺也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慢慢伸手到她臉前,想要把那張面具摘下,一探究竟。瞬間他的腦子裡閃過了好多古今中外童話,主角的太過好奇總是沒有好下場。他的手就在半空中猶豫了好陣子。
最後,他還是默默的把手收了回去,反正他想,她的真實面貌也不是重要到非知道不可,倒不如不要吵醒她睡覺。
他走到浴室裡沖了個涼,從衣櫥裡拿出自己平常慣穿的衣服穿上,然後把昨天那身華麗的衣物丟到洗衣籃裡待洗。
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心情倒是很平靜,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他不覺得這種各取所需有什麼不對。
這個女人對他來講非常難搞,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想立刻甩掉她的意思,要說喜歡的話,好像也算不上。毫無疑問的是,這個女人及時的把他拉出了那短暫的頹廢之中,所以,他也無法真心的討厭她。
一陣騷動聲從床上傳來,拉琪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早安。」
「嗯。」
「哎呀,沒想到……羅維諾小弟弟的技術這麼好。」
正在喝水的羅馬諾,馬上就「噗」一聲噴出來。
「咳、咳!妳一定要在一大早就說這種事嗎!可惡!」
「我只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啊,有什麼關係吶,又不是不好的事情,我在稱讚你咧。人家不是說那個叫什麼,欲仙欲死?」
羅馬諾又把剩下的半杯水噴了出去。
「咳!我警告妳,立刻給我停止這個他媽該死的話題!」
「好啦好啦,那換個話題。」她稍微想了一下,「羅維諾,當我男朋友吧?」
好不容易才把那杯沒喝到多少的水重新倒滿,結果手一滑,整杯都摔在地上。羅馬諾瞪大了眼睛望著拉琪。
「妳這什麼意思?是要我負責嗎?」他的聲音頓時變的很恐怖。
「哎呀,才不是那樣咧,我像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羅馬諾心裡嘀咕著這個小心眼有什麼關係?「我只是覺得你很有趣啊,剛好你又失戀,我也單身,那咱們就試著相處看看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好像叫什麼?趁人之危?見縫插針?
羅馬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的把地板上的水擦乾,把杯子撿起來重新倒滿水,這次總算喝了下去。拉琪也沒催促他,只是靜靜的等著他的回應。
「……抱歉。現在暫時沒那個心情。」
「…好意外!你真的是義大利人嗎!」
幹嘛把義大利人講的好像都很花心濫情一樣?羅馬諾在心裡吐槽。
其實,他只是沒有自信。經歷了太多次失敗的感情,他其實有點累了。
自我放逐,如果不是遇到這個怪女人,他說不定會繼續那樣萎靡下去,直到終於有人找到他為止。──真的有人會來找他嗎?搞不好又是威尼斯諾逃跑的時候,那還是別被找到的好。
沒有生也沒有死,他們的宿命就是那份銘刻在自己身上的,無止盡的事業,那是永恆的烙印和枷鎖,一筆一畫、受到操控的將歷史寫下,永遠無法解脫。
這是常人無法想像的,他也不期盼會有人理解。
「妳應該很清楚我的感情之所以結束的理由,所以,這段時間我不想再讓那種狗屁理由再一次毀了我的下一段感情。我他媽的受夠了。」他沒有望向拉琪,像是對著牆壁自言自語,「而且,我並不是什麼好人,不是什麼他媽的善心人士,妳明明也很清楚。」
「你說的理由,是指你排休不固定,沒有自己的時間可以陪伴侶?」
「大部分,沒錯。」
「嗯……」拉琪擺出托腮的姿勢,「雖然我很想說,我個人並不是很在意這種事,不過我想你是不會那麼容易被說服的吧。」
「廢話。」
甜言蜜語和承諾誰都會講,到最後還不是很爽快的翻臉不認人?
男女關係,說白了很多時候都很不講理。
「不然這樣好了,我們做個約定吧。」她舉直右手,伸出食指,「我絕對不會因為你在意的原因跟你分手。所以,請你當我的男朋友吧。」
「我不相信妳。」羅馬諾直截了當,因為這可以說是他的人生信條,「我不相信妳這種來歷不明,連本名都不說的怪人。妳一定是想從我身上撈到什麼好處。」
「唉,我都說了本名不重要啊…」
「哼。」
「……那如果我能夠有力的證明我的話不是隨便說說的,羅馬諾,你就肯答應我的要求嗎?」
「再說。」羅馬諾倒是好奇,她要怎麼證明?
等下……!他突然緊繃起來。
「妳剛剛…叫我什麼?」
這個女人,知道他的真實身分?!羅馬諾全身都本能般的戒備了起來。
以各種理由想要接近他的人,幾百年來絕對不算少,像是這樣跟他上床的當然也有,早期他也吃過幾次虧,才會把他訓練成現在的樣子──多疑,而且這絕對必要。
不輕易投入,但是反作用就是,一投入就無法自拔。
這時,拉琪慢慢的把自己的帽子摘下,露出了一頭閃亮的金色短髮,而當她把面具取下的時候,原本怒目而視的羅馬諾,眼睛越睜越大。
她全身上下終於再沒有任何衣物的遮蔽,可以說是毫無掩飾的將姣好的身材,呈現在羅馬諾的面前。
他恍然大悟,難怪,她說本名一點也不重要,因為她還有另外一個更響亮的名字。
──「比利時王國」。
「怎麼樣?小傢伙,這下相信我了嗎?」她雙手插腰,笑裡充滿陽光和自信。
羅馬諾瞠目結舌了好一陣子,接著,慢慢回復成原本的表情。
「原來如此。」他把手上的水杯放回矮桌,並且慢慢走近床邊一絲不掛的拉琪。
「妳果然從頭到尾都在欺騙我,」他又露出了那份帶著邪氣的表情,把剛才穿上但還沒有扣上扣子的襯衫一把脫掉。
「所以,我要再次好好的懲罰妳。」
羅馬諾消失的一個月後,羅馬,奎里納爾宮。
「德意志…我肚子餓了…想吃PASTA…」
「做完才准吃!」
「Ve…我已經很努力做了,可是、可是,你看,還有這麼一大堆耶!」
「做、完、才、可、以、吃!」
「Ve…德意志好過份,嗚嗚嗚嗚……」
威尼斯諾軟趴趴的,沒勁的攤在桌上,一旁是也帶了一些國內事務過來做的路德,坐在另外一張桌子前,努力敲著筆電鍵盤。路德慶幸,多虧了這些高科技,讓他可以一邊就近在羅馬盯著這傢伙,還可以一邊處理公務。畢竟全球化後,這傢伙的事情跟他越來越息息相關,還是多逼著他一點好。
「我餓死也沒關係嗎嗚嗚嗚……」
你哪會餓死,路德瞪了他一眼。
手機響起,威尼斯諾整個人被嚇到彈了起來,路德對他的過度反應好像已經很習慣了。
「喂?嗯嗯。」威尼斯諾用嘴型無聲向路德說了一句「比姊」,路德會意的點點頭,繼續敲鍵盤。
「嗯,我知道了,謝謝妳。咦?好啦好啦~Ve~我會記得的,好,Ve,掰掰。」
掛了電話,威尼斯諾又重新攤回桌上。
「Ve…太好了,哥哥總算打起精神了。吶吶德意志,」威尼斯諾跑到德意志旁邊,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們去吃PASTA慶祝一下好不好?」
「做完這些才可以去!!!」
「Ve!不要這樣嘛!德意志、德意志────」
*後記
這篇的開頭,也就是義呆被路德抓回來的這個橋段,其實很早就有了。但是缺乏故事的後續發展,就大概打了幾百字就放置play,沒有繼續下去。一直到之後,才意外有了這個故事,也是一篇很難得沒有露樣、歷史考據也很少的故事。
故事的進程中,其實就像老牛拉車一樣慢,最後是決定用連載來趕自己進度orz。而很湊巧的是,這中間我剛好收到了來自羅馬的Postcrossing明信片,而且幾乎同時也抽到了寄去比利時的地址,所以女主角的假名是以這位收件者的名字(Raquel)取名的;再來就是本家PO了去義大利旅行的照片和心得,所以讓我有了一些額外的想法。這篇故事的完成,總覺得經過很多冥冥之中的幫忙呢,因此爆字數也是很合邏輯的(這篇是我寫過的所有同人文中篇幅第二長的)。
特別感謝百忙之中還抽空看我文章的責編組長阿咕咕XD,給了我很多建議和支持。另外本家沒有設定比姊是扒手,所以我要還她一個清白XD,比姊是好女孩。
最後,要感謝看到這裡的不管我認不認識的人。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