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故事純屬虛構
*B2-少女與熊前傳,自創角色有
*歷史向+沉悶
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想要花篇幅去介紹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地方''的人。
不過交代完之後,這個故事也就算這樣結束了~。
洋蔥頂教堂,以及其頂上的八端十字架,東正教的標準象徵。隨著宗教的傳播,在歐俄平原上的國家,或多或少都有些這樣的建築。
要說全俄羅斯最有名、最富麗堂皇的教堂,大概就是莫斯科的聖巴西爾大教堂了。但是,做成黑瓦或是金銀洋蔥狀穹頂的大聖堂,建築物本身純粹的原色,也給人不小的視覺和精神衝擊──不同程度的唯美和神聖。
信徒只是用不同的形式,表現和傳達他們對於上天的虔誠和崇敬。純白牆垣、銀色穹頂的諾夫哥羅德-聖索菲亞大教堂,給人一種寧靜和祥和的氛圍。
難得今天沒有什麼人,一個青年緩緩走近。他的短髮好像跟十字架一般,反射了金色的光芒;身上的黑色長大衣帶給人穩重的印象,猶如包容一切的神職人員。
曾經在戰火中遭遇過損傷、曾經在蘇維埃時期遭遇過迫害,但是現在,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平靜的令人安心。
聖索菲亞,神聖的、神的智慧,就是這棟建築物的名字。
六百年前,就是這個青年親手將權杖交給了另一個別於自己的「羅斯的繼承者」,自己甘於做一個帝國之下的小行政區而毫無怨言。他的名字就此在歷史的洪流中漸漸沉寂,但是他從來沒有後悔過這個選擇,從來沒有。
因為他知道這完全是歷史的必然。
即使統一全羅斯的換成是他,而不是莫斯科大公國,羅斯依然會成為帝國。彼得依然是「全羅斯的皇帝」而不會換成別人;葉卡捷琳娜也依然會努力的開疆拓土,順便加上她的各種風流逸事;列寧依然會回來帶領蘇維埃的崛起;冷戰時期的雙極體系必然會發生;然後……戈巴契夫導致了蘇聯的解體。這一切,即使見證者換成了他,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要說起來,他們所擁有的,不過就是個「名分」。實際上在史書裡寫上內容的,是人類,是領導這國家和人民的人類。他們能做的,只有表達自己的心願、或是人民的心願,而且從來沒有成功過。
因為沉重稅賦而挨餓死亡的人們,因為身體和精神的壓榨而意欲逃離的人們,他們的血和淚,他們的腐肉和朽骨,他看到了,然後,繼續怨恨金碧輝煌的宮殿裡,那些根本無所事事的貴族。
或許他只是不想再看到更多的無助和死亡。是的,只要不是一國之主,他就可以龜縮在自己的居處,「等待上頭領導他們走向光明的未來」,一次、又一次的期待著,然後,失望的理所當然。
不是把權杖交給了莫斯科,而根本是把過份沉重的責任硬塞給了莫斯科。他──不敢承認的,其實是自己的軟弱。只要躲在陰影處,悲慘的農奴制就不是他的錯、失敗和死亡千萬人的戰爭也會不是他的錯、最後被證實錯誤的共產主義,當然也不是他的錯,全部都可以推得一乾二淨,因為他根本不是帝國的權力中心,他無能為力。是的,他沒有力量去改變這悲慘的一切。
又有誰能有力量去改變這一切?用這個疑問句來為自己開脫,便可夜夜好眠。
罪惡感,活了幾百年,就有幾百年份的罪惡感,緊緊糾纏著,宛若不散的亡魂,和永遠揮散不去的夢魘。
而伊凡˙布拉金斯基代替了他,把這一切都一肩扛起。人們怕他、躲避他、指責他、仇視他,他依然用那張笑臉,全部承受下來。
即使那根本不是他的錯,他只不過是頂了一個「俄羅斯」之名。
所以,只有他才明白,伊凡在那笑臉的背後所有的辛酸、無奈、孤獨,今後也將伴隨著他──這天殺的不死的國祚──永遠走下去。
就好像是在成長的過程中,碰到了什麼無法跨越的異物,然後,歪曲的往別的方向成長。他很清楚,伊凡內心深處那種異樣的扭曲性格,到底是怎麼來的。
青年的名字是諾夫哥羅德,現在只是俄羅斯聯邦的一個自治州。在一千多年前,他也曾經在基輔之下,與波洛茨克、莫斯科平起平坐,也曾傲視過東歐和北歐,超越立陶宛成為最大的國家。但,曾幾何時,他在各方面依賴起莫斯科,最終,失去了他「國家」的地位。就連在最後「白俄羅斯」和「烏克蘭」各自取回了自己的名分的時候,他也從不想去爭取什麼。
沒有必要,就這樣就好了。
雖然他偶爾會想念那些人──那些旅途中的夥伴們。對每筆帳精打細算的愛德華、外表看不出來的酒豪萊維斯、老是害羞偷偷看著娜塔的托里斯、總是會在每一次見面送我禮物的提諾、還有總是一言不發,一現身就二話不說打仗的貝瓦爾德,不知道你們現在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了吧,沒關係,這很自然的,畢竟我已經消失在你們面前超過五百年了。
一陣風吹動了樹梢,吹亂了他的一頭短髮。他也希望這千頭萬緒,也一併被風帶走。
在自己的土地上,沒有人知道他是誰,直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諾夫哥羅德。」那是一個低沉的女聲,「總算找到你了。」
「娜塔莎……白俄羅斯。」青年緩緩轉身,看著這個曾經是自己妹妹的人──不再是了,現在她已經貴為一國,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自治州,何能何德能與之相提並論?明明是自甘自貶身價……
「有事情找你幫忙。」
他愣了一下。
「……我沒有辦法處理國際間的事情喔。」
「哥哥有麻煩了。」她完全無視於青年的發言。
「伊凡……?」
「總之,你找個隱密的地方,我再說。」
青年頓了一下。
「……到我辦公室吧。」
如果可以的話,他實在不想去想起這份「能力」。他不是很確定,跟自己有相近血緣的伊凡是不是也擁有相同的能力。
他,諾夫哥羅德,這個異於常人的存在,可以藉由自己的意志從人的樣貌變成北極之熊。這也是為什麼他引以為傲的州徽,會是攀著王座的兩隻熊,或許多少表達了這件事情。
大致上聽完娜塔莉亞的解釋,總之就是伊凡現在困在中國回不來了,但是跟上司的會面又不能不去,所以…
「要我做伊凡的替身?」
「對,哥哥說只有你做的到。」
伊凡因為喝了某種自製的酒而變成了北極熊──大概,表示他跟自己一樣擁有相同的遺傳因子吧。
「……我需要喝那種酒嗎?」
「哥哥沒有交代。」
「…好吧,妳先出去,等我一下。」
他當然不喝,萬一伊凡和自己都變不回來……那就真的很麻煩了。
他慢慢的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下。
無視於質量守恆,他現在的樣子標準是一頭超過兩公尺高的成年公熊。
但是手腳動起來不太靈光,差點就碰倒櫃子、踹翻桌子。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全身鏡前,嗯,一頭人立的北極熊回望著他。
「砰」一聲,門被粗暴的打開。娜塔莉亞直接衝到牠的眼前。
「咕?」
「……。」娜塔莉亞皺眉,隨即很快的拿出一條黑圍巾,粗手粗腳的「綁」在熊的脖子上。
「唔、唔!」他想要撥開快把他綁窒息的娜塔莉亞的手,但是都被很用力的「揍」了開。最後黑圍巾被綁成了一個打不開的死結,偏偏熊掌根本不能拿來做精密的動作,更別說解結。
「好了,現在我們就去見哥哥的上司吧。」
「咕唔唔唔~~」娜塔用力的扯著他的手,而他依然對脖子上的圍巾很不高興。
「聽好,」她突然轉身,白熊差一點就撞到她身上,「從現在起,你就要扮演哥哥的角色,我也會按照這個原則來叫你。」
「咕嗚。」他點點頭。
「嗯。」娜塔用力的拍了拍熊的臉頰,他反射性的閉上眼。
「走了,哥哥。」
娜塔莎,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幾百年前,我真的曾經是你的──
「快跟上啊!」
「咕唔。」
有時候什麼都別想,或許,也是一種幸福。
一種解脫。
白熊笨拙的,追逐著少女的身影。
「對了,你就一直保持這樣就好了,不然衣服穿穿脫脫很麻煩,讓大家看到熊晃來晃去也比較不會起疑。
「而且我對你的裸體又沒興趣。」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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