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故事純屬虛構
*托里斯中心
愛他就要虐他(喂)
幾番的欲言又止,少年就像在樹林的樣子一般,總是猶豫不決。
「…我…呃…」少年倍感艱辛的開口,「…我叫…我叫托里斯。」
女孩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
「我…嗯…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們……」
女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離席,托里斯「咦」了一下,還以為是哪裡惹女孩不高興了……
他滿懷著忐忑不安,卻是如坐針氈的待在原位,腦子卻是一團混亂,不知道如何是好……慘了……慘了……這下子真的完了嗎……難道她把我當成無理的偷窺狂嗎?對了,她一定早就知道了……我就像是自投羅網一樣,她一定在想著要把我抓起來,等待她的哥哥姊姊回來處置……等到他們回來我就真的完了啊啊啊啊……
托里斯的這頂多十幾秒有如等了十幾年那麼久,還因為胡思亂想而嚇出一身冷汗。等到女孩重新坐回座位,他才發現是自己想太多──女孩只是默默的把一籃手工餅乾放在桌上當作茶點。
「自己做的。」
「啊……」他如釋重負,有如重獲新生一般舒了一口氣。
籃中的餅乾呈現小小的不規則狀圓型,而色澤……則是一種明顯不像巧克力色的深墨色,令人不禁懷疑那是不是能吃的東西。但是,女孩都說是她親手做的了,托里斯當然義不容辭吃下肚去。
「咦……」咬了一口,托里斯意外發現味道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麼糟,不是違心之論,也不是因為愛屋及烏,甜度和香脆度,他真心覺得都還蠻不錯的,就只是賣相差了一點。
「還蠻好吃的,真的。」他很快的又吃了幾塊,發現女孩的神情從一開始的嚴肅變得柔和了一點。女孩又再次離席,這次抱了一個還蠻大的玻璃罐回來,裡面滿滿的都是其貌不揚的餅乾。
「啊……要給我?」
女孩點點頭,雙手把玻璃罐遞上。
托里斯看著那個大玻璃罐好像挺重的,趕忙也伸手接過,就這樣無意間碰到了女孩冰冷的雙手,他嚇了好大一跳,反射動作把手抽回的結果,就是玻璃罐掉在地上,「匡瑯」摔了個粉碎,裡面的餅乾也散落一地。
「啊!對、對不起!!!」
女孩也驚訝了一下,隨即要蹲下整理一片狼藉的地板,卻被托里斯抓住了手。
「別碰,碎玻璃危險,這裡由我來處理就好……地上的餅乾我也會一片不剩的全部吃掉的,相信我。」
這是他們第二次的兩隻手相碰,在托里斯的認知之中,要是平常遇到這種事,她一定瞬間就刮他一個熱辣辣的巴掌。
但是女孩沒有。
沒有無視他,沒有對他口出惡言,還請他茶和餅乾,而他做了這麼多蠢事,卻沒有一如往常拳腳相向,他覺得這簡直理想到太不可思議,反而讓他熱淚盈眶。
不自覺的,他的兩隻手輕輕的握住了女孩冰冷的手,珍而重之的捧在手裡,然後,低頭吻了下去。
就像是,宣誓對公主永遠效忠的騎士一般。
瞬間,伊凡突然接收到三對絕不友善的視線。
路德因為事情突然的急轉直下而略感驚訝,一雙藍眼也瞪大了看著伊凡;亞瑟和菲力克斯更是對著伊凡釋出了滿滿的敵意。
亞瑟把手放在了那個俄羅斯娃娃的頭頂。
「不錯,就是這個。」他的口氣果決。「俄羅斯,這分明就是你家的東西。」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沒有做啊。」他一臉無辜。
「你還想狡辯!?」這次連亞瑟都不顧及禮貌,狠狠指著伊凡,「那你說!會有誰有這種能耐,可以對一個國家下詛咒!尤其還是用你家的東西!!!」
「英國,冷靜下來。」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從來沒安過好心!這次是立陶宛,下次會不會又是波海邊的其他國家?!然後呢?是不是開始就把魔爪伸向歐洲?!」
「什、什麼!!什麼伸向歐洲?!那我不是首當其衝嗎!!絕對不行!!我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菲力克斯也跟著大聲嚷嚷起來。
「你、你是想說赤化解放全世界不可行,就來這種陰人的手段?!你──」
「英國!!閉嘴!!波蘭你也是!!」路德的沉聲大吼總算穩住了場面。要牽扯歷史恩怨,誰能比路德更有立場?他的臉色非常難看,不想要大家把話題越扯越遠。
亞瑟咬牙切齒,也只能恨恨的坐了下來。菲力克斯也拉了一張椅子,坐在路德的旁邊,嘴裡還喃喃自語著什麼「我要發動波蘭規則把你的首都變成華沙喔」之類的話。
「我重新詢問一次。」路德的視線掃過了在場的所有人,把這場會議的主導權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准發言!」
伊凡從頭到尾只是帶著淡淡的微笑,沒有對他們的指控做出任何回應,接著拍拍娜塔莉亞的肩,要她也坐下,並按下了她手中的四把小刀。
路德整理了一下手邊的文件。
「……波蘭,你說你是在哪裡找到這東西的?」
「正確來說的話,是立托的房間,我在床頭櫃發現的。」他摸了摸下巴,「奇怪的是,不只是我,就連他的上司都派人來調查過,但是包括他倒下那天在內,居然沒人發現這東西。照理來說這麼大的東西,又不像是立托該有的私有物,這麼可疑的東西不應該沒被發現才對。」
「所以你也是最近才發現?」
「剛剛才發現的!」
「怎麼發現的?」
「喔,因為床頭櫃的門壞了,它就滾出來啦。」說到底是個還蠻瞎的發現方法,路德開始嚴重懷疑這些人的調查能力。
「英國,你確定這個東西跟立陶宛有關?」
「我很確定。雖然我並不清楚細節,依照我的專業判斷呢,眼前的這個東西,一定是法術中的一項相關物事。」
路德點點頭。
「俄羅斯,你對這個東西有什麼看法?」他語帶保留,盡可能客觀理性的處理事情。
「我知道。俄羅斯套娃傳說的話,我大概知道不少版本。」
以為伊凡又要顧左右而言他,亞瑟正欲發作,路德伸出了一隻手阻止他,並示意伊凡繼續說下去。
「嗯,其中一種說法是,套娃是一種許願的道具,先把所有的套娃一次排開,然後對著娃娃許願後收起來,等願望實現了之後再排開來,讓所有的娃娃重見天日。」
伊凡把那個不小的黑色套娃拿了過去,沒有人阻止他。他把手上的黑色手套脫下,摸了摸那個上了黑漆,帶著不詳氣息的套娃,就像是個職業工匠檢視著自己的作品一般,仔細且慎重的檢查娃娃上的每一個細節。
整個套娃完全不若普通娃娃的色彩斑斕,更沒有加上寶石或金漆金箔等裝飾,該有的小臉或主題圖樣也完全沒有。這就像只打了黑色的底,然後沒繼續畫下去的未完成品。也因為這樣的外觀,可以打開的接縫處幾乎完全看不到。
最令人感到詭異的,是在頭頂的地方有一圈看起來像是白色符文的東西,用的卻不是斯拉夫民族使用的西里爾字母,而是拉丁字母。最後伊凡把沉重的套娃捧起來,看看底下有沒有尋常套娃會有的簽名之類的東西。
「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這的確是一種帶有某種咒術的加強版本。」他把手套重新戴上,「請告訴我,立陶宛究竟怎麼了?」
路德嘆了一口氣,他知道不管是不是眼前這個男人做的,都需要他的幫助,不可能再隱瞞下去了。
「…他已經昏迷不醒兩週了。」
「啊。」伊凡好像會意了什麼,點了點頭。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猜想啦,」伊凡輕輕的說,「不知道立陶宛怎麼拿到這東西的,他一定是對著娃娃許了願,而且,是許了一個非常不好達成的願望。」
「…那這跟立托昏迷有什麼關係?」菲力克斯沒耐心的問。
「有關係啊。如果,他想要達成願望的那份心意非常強烈,但是達成的可能性又非常小的時候,你們覺得會怎麼樣呢?」
「啊……」亞瑟恍然大悟的脫口而出,「是夢。」
伊凡微笑點點頭,路德和菲力克斯不解的看著兩人。
「他藉著這個娃娃的力量,編織出了一個夢,一個現實中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幻想,然後,把自己關在裡面。他的昏迷,就表示他早就已經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夢境中不想醒來。既然這個世界無法滿足他,那他就只好創造屬於自己的美好世界。」
說到這裡,在場的每個人都懂了。
「不過,他本人可能也沒有認知到吧,如果全心全意都投注在自己所創造的世界中,也根本不會想承認其他比較差的『現實』吧。」
伊凡把報告交還給路德。
「總之,會讓他變成這個樣子,其實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