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同人文] L2 - 隱藏在森林深處 part7

*義呆利二創延伸文
*本篇故事純屬虛構(不然托里斯會淚奔給你看喔)
*托里斯中心,可能一點點的立白吧(你講的太遲了!)

很好,結果筆電當掉,現在這篇文章的檔名變成''L2(自動儲存)(自動儲存)''...

另外我承認在打這個部份的時候有點情緒激動一下。






路德親自捧了一整盤的食物到了病房內,此時天已經黑了。
托里斯依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菲力克斯也是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那個樣子。路德瞥了一眼一旁的儀器,托里斯除了心跳緩慢到不像正常人之外,沒有什麼別的異樣。
裡頭維持著儀式的兩人,此時很明顯可以感受到他們的疲累,因為這根本就是一種馬拉松式的體力消耗。亞瑟左手撐著頭,姿勢看起來像是「沉思者」的地板盤坐版;原本站著把手放在套娃頭上的伊凡,此時也坐了下來,就這樣把頭靠在伸出的那隻手上。
不過事情看起來似乎已經有些進展,原本已經長到超過一公尺高的套娃,現在已經縮小到第一次看到的那個樣子了。
「我帶晚餐來了。」路德的聲音讓兩人都抬起頭來。
「啊,德意志,你來的正好,這手機給你,我實在快要被煩死了。」亞瑟往前一拋,反射神經極佳的路德一把接住,智慧型手機螢幕上有幾十通的未接來電。
「……這些人是沒有我就不會做事嗎,家裡的就算了,一堆在自己國內的傢伙也要打電話過來是怎樣?自己家的事情就自己解決!!我又不是保母,當我很閒啊……」
路德沒理會亞瑟的碎碎念,也沒有做什麼反對,就把手機放入自己的口袋。然後把帶來的食物分別放在兩人的腳邊。
「……我說德意志,你是故意要氣我的嗎?」亞瑟指著眼前的漢堡薯條這樣說著,「你為什麼偏偏拿那個笨蛋家的食物過來?!」
「因為你們都沒有辦法雙手進食,我想說最容易吃的就是速食了,而且你們也都一定吃過,不會有什麼口味不合上的問題。」
「沒有口味上的問題!可是卻有心情上的問題!!!」
「是嗎,反正我也不會去重買,你就將就吧。」
「你……!!」亞瑟本來還想再說什麼,可是看到伊凡已經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就把話又吞回去了,況且他也真的餓了。
「啊,德意志,我可以再要一個嗎?」伊凡以嚇死人的速度配伏特加迅速解決掉一個漢堡,讓亞瑟整個傻眼,只好跟著很心不甘情不願的吃起來,而且偶爾還說一兩句「我家做的還更好吃」之類的話。
「現在如何?」
「就像你看到的,感覺起來進度還不錯。」
路德看著那個套娃,想了一下。
「英國,當初你說要讓立陶宛甦醒的方法,就是破壞他創造出來的夢境吧。」
「……對。」
「那如果,在他自己創造出的世界之中,願望實現了的話,會怎麼樣?」
「很簡單,那就永遠回不來了。」
「什麼?!」
「應該這麼說吧,」伊凡接了下去,「如果他的夢境實現了,就等於是完成了這個咒術,他的意識也就會被永遠的困在那個他自己創造出來,但是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地方。說不定本人會覺得那樣很好呢,畢竟是自己所希望的嘛。」
「俄羅斯,你乾脆就承認這根本就是你做的吧。」亞瑟擺明一臉的敵意。
「咦,真的不是我啦。」
「不要再吵了!」路德這幾天已經聽過這段對話無數次了,次數已經多到路德非常訝異伊凡居然從來沒一次生氣。
「所以這樣的話……不就等於『我們』是可以藉由國家滅亡以外的手段殺死的嗎?」
這下兩人都沉默了。許久,亞瑟才開口。
「……歷史上從來沒有人這樣做過,當然也沒有成功的案例。」
「難道沒有人想這樣做嗎?比方說戰爭的時候?這可以最有效率的結束戰事……」
「不是唷,德意志。你完全弄反了。」伊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一雙紫色的眼神祕的閃爍著。
「『我們』的確就是國家本身呈現成人類的模樣,國家本身的狀態會影響我們,國家消失了我們也會消失。但是,相反的,只要國家還在,就沒有人能把我們弄死。
「所以,即使是戰爭,只要你沒有把我們國家的人民殺光,沒有摧毀我們的政府、徹底消滅我們的民族和國族自尊,我就不可能會死,不管你用什麼手段都一樣,魔法、詛咒、槍砲、生化兵器,都是沒有用的唷。」
伊凡臉上看起來帶有一絲陰冷的微笑,路德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他知道自己的上司千方百計想要把「次等的斯拉夫民族」踏在自己腳下,並彰顯自身血統的優越,最後卻只證實是一場狂妄,在那之後的代價,甚至連自己的哥哥都賠上。
雖然最後,對方也敗在自己本身的狂妄之下,但是已經造成的傷害早就無法回復。
他閉上眼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那似乎已經變成他整理思緒時的一個習慣動作。
「我們回到正題。」他的聲音有點沙啞,不知道回想到了什麼,但現在他似乎決定先將之擱在一旁,「所以,如果沒有順利的把立陶宛帶回來,他的狀態就會一直是這個樣子嗎?」
「理論上,對。」
「照剛才這樣說,他本人不會死亡,那國家本身會怎麼樣嗎?」
「也可能會怎樣,更可能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亞瑟說,「很可能……從此變成一個不會動的象徵,僅此而已。」
又是一陣沉重的靜默。在場的人,可能都想著差不多的事情。
他們在這千百年的歷史當中,經歷過太多的事情,統治者一任換過一任,景色更迭、生命的誕生與逝去,只有他們獨自的被拋在時間的長河之中載浮載沉。這種「發展的歷程」中有好事也有壞事,但是往往壞的可能還多過好的,常常讓他們身心俱疲,甚至在肉體上留下了永遠都褪不掉的傷疤,每每想起可能還會隱隱抽痛。
如果有一個從這種宿命中逃脫的出口,說沒有興趣那完全就是騙人的。
活的太久,是不是總有一天會疲倦呢?
但是,另外一方面,打從心底他們也不想拋棄這一切的一切,人民、國家、文化,全都不想失去,更想緊緊的、珍而重之的抓在手裡。除了因為那是他們生存的根本之外,還有一份千百年來難以割捨的情感,濃厚的情感。
時間會沖淡了些什麼,另一方面,卻又會累積了些什麼。
他們則會一一見證。
為什麼,要有他們這樣的生命體存在呢?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意義呢?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們,那又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世界呢?









菲力克斯很快就知道,門後那一片刺目的亮白到底是什麼了。
是雪,尚未完全融化的殘雪,反射太陽光所散發出的光芒。
初春的空氣依然帶有一點冷冽,他打了一個冷顫,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型居然變成了小孩子的面貌,衣著也變的很質樸,只是幾件可以保暖的普通棉衣而已。原本掛在脖子上沉甸甸的純金雕花十字架,現在也變成一個銅製的,只有幾公分高的小十字架。
「……多久以前的時代啊,真是的。」
儘管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但是憑著直覺,菲力克斯對自己的方向毫不猶豫,就像是已經知道目的地一樣的,在針葉林中順利穿梭。
這片森林寂靜到有點可怕,居然沒有其他的野生生物行走其間,也沒有風吹動林木該有的沙沙聲。菲力克斯感覺到事情可能有點不太對勁。
詭異的一片死寂。
終於,他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那是一間小小的,森林中的石屋,煙囪兀自冒著煙。而他因為眼前的畫面而瞠目結舌。
血潭,有個孩子站在一大窪的血潭之中。
那是大概跟他一樣年紀的,小小的托里斯。他站在那個石屋的大門前,雙手下垂,右手緊緊握著一把短劍,仍在滴著血。而那些血的源頭,是倒在一旁的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菲力克斯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們是誰,按照那些出血量看來,存活是絕無可能,痛下殺手的,也絕對是自己眼前的這個親友不會錯。
「……立托。」菲力克斯的聲音乾澀,其實他很難想像平常溫和有禮的托里斯,居然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他們不是沒殺過人,但是要有這樣兇殘的殺意,在漫長的歷史之中,可能也沒發生過幾回。
「……難道你的願望,不只是為了白俄羅斯,居然還要殺了俄羅斯和烏克蘭,滅了他們國,要他們死?」
他當然知道斯拉夫三姊弟中,托里斯獨留下白俄羅斯的原因是什麼。但是,就為了一個女人,有必要做的這麼絕嗎?而且這樣做了,就真的能夠得其所願嗎?
托里斯沒有反應,只是低著頭那樣站著。菲力克斯走上前去,腳底踏上黏稠血液的感覺其實不太好受。他低頭湊近對方的臉,卻怔了一下。
托里斯睜大著眼,淚水撲簌簌的掉了下來,滴進腳邊的的血池之中。
「……喂!振作點!」菲力克斯晃著他的肩膀,「發生什麼事了?!」
「我…波蘭…我…我殺了他們…我殺了他們…」
還認得自己,菲力克斯稍微鬆了口氣,但是看到身旁這個慘狀,他實在無法心寬,只能先把托里斯拉到乾淨的地面上。
而就在此時,他們聽到背後有人倒抽了一口氣。
「唉呀……」菲力克斯感到有點棘手。
娜塔莉亞就站在門口,面對著哥哥和姊姊的…屍體,一臉驚恐。
「這是……怎麼回事……」
我才想問咧,菲力克斯心想。這時娜塔莉亞轉過頭來。
「是你…是你幹的嗎!!是你殺了哥哥的嗎!!!」
「嗄?!」喂喂!看清楚好嗎!兇器可是在這個人手上耶,怎麼這麼快就懷疑到我身上咧?我也才剛到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啊!菲力克斯心中的旁白快速運轉著。
「你這傢伙!!!」娜塔莉亞揮舞著手中看起來像是用來切肉的寬刃小刀,毫不猶豫的衝了過來。
「哇!危險啊!」菲力克斯緊急壓著托里斯低頭,險些躲過了從頭頂掠過的刀鋒。
「等下!給我等一下!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你們全都給我停下來!給我說清楚啊!」
但是兩個人好像都無視於他的抱怨,娜塔依然來勢洶洶,充滿血絲的雙眼帶著仇恨,而托里斯依然陷在極度的震驚之中,整個人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只能被菲力克斯抓著左閃右躲。
菲力克斯手上完全沒有武器,他看到了托里斯手上的短劍,想拿來一用,卻發現對方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明明就失神成那個樣子,手卻握的死緊。
他「嘖」了一聲,正想著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可以拿來用的東西,卻沒想到腳下一滑,重心一個傾斜,他和托里斯就這樣一起摔在血泊之中。
娜塔莉亞當然不會放棄任何可以血債血還的時機,向前一個箭步,刀刃發出破風的聲音迅速切下!
躲不掉了──菲力克斯閉上眼睛。
只聽到托里斯的一聲低吟,他才驚見發生了什麼事。
托里斯張開雙手,整個人擋在他面前,娜塔的刀已經整個沒入了他的胸膛,那份怪力甚至足以讓刀刃整個擊碎骨頭,貫穿身體。
但是令菲力克斯最驚訝的,不是因為托里斯的捨身救他,而是他在這個女孩的眼中,看到了他從來沒想過會看見的東西!
驚懼、悲傷、不解,濃烈的感情。
這些他從來不認為這個女孩會擁有的東西,隨著托里斯噴濺而出的鮮血,一起出現在女孩臉上。
「…托里斯……為什麼……」
他咳了兩聲,每一次都帶著血沫。
「…這樣……妳……就會看著我了…吧……妳…終於…肯…這樣…看著我了……」
「立托!你……」顧不得對方身上還插著一把刀,菲力克斯激動的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轉了過來。
「你的願望難道就只是這樣嗎!啊?!殺了兩個國家,然後讓自己被殺死?!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狗屁願望啊!!你就這麼想死嗎!!你說啊!!你不是說過,你死掉的話,人民怎麼辦!國家怎麼辦!!」
托里斯只是又咳了一聲,從嘴裡湧出的血早就流滿整個下巴,混入他早已濺了一身的血污,看來這個刀傷,已經破壞了他一邊的肺。
「你!你看看你手中握的短劍!!你一刻都不願放手的劍!!你曾經很自豪的跟我說過,那是你最敬愛的上司,明道加斯賜給你的短劍!你看看我記得了,你說那代表你的榮譽、你身為國家的驕傲!!你知不知道,你帶過來這裡了,放在你的身邊做為你貼身的武器,甚至剛才你連至死都沒想過放棄這份驕傲啊!!」[1]
托里斯除了咳嗽之外已經無法說話,他眨了眨已經開始漸漸失去焦距的綠色眼眸,眼淚沿著他的臉頰緩緩流下。
「你不可以死,你也不會這麼容易死!!聽到沒有!!立托托、立陶宛,你不可以死!!」
這不是請求,這句話從菲力克斯口中說出來並沒有哀求的成份。那更像是一個命令,一個足以逆天的命令,而且帶著強烈的自信,他真的相信托里斯跟他一樣,絕對不能死,也絕對不會死。他在虛擬的戰場中被托里斯捅了一刀也沒事,他也相信托里斯真的不會有事。
所以不要開這麼無聊的玩笑!
托里斯的嘴角上揚了一些,好像是這個親友說了一個讓他發笑的笑話,又像是他又做了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笨事。接著,好像是對什麼感到了安心,他的眼睛緩緩閉上,身體就這樣失去支撐,倒在菲力克斯的懷裡。
「…喂,立托,這不好笑,快給我起來,你很重你知不知道?」菲力克斯這時才感到一陣錯愕和巨大的恐懼,他突然發現托里斯的身子漸漸失去溫度,才發現「不會死的他們」就這樣死去有多麼的令人感到恐懼!
菲力克斯第一次露出慌張的神情。
「立托……不要開我玩笑了……算我求你好不好……你看我這幾百年來就求你這麼一次了欸,這麼難得,還不快點起來……立托、立托托、立陶宛!!!!」






[1] 明道加斯(約1200-1263),為立陶宛的第一任大公和唯一一位立陶宛國王,現在普遍認為明道加斯為立陶宛的建國者。他抵禦了當時已踐踏基輔和部分波蘭大城的蒙古人西進,並拓展領土,使得立陶宛大公國能夠立足於波羅的海,並開始穩定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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