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呆利二創延伸文
*本篇故事純屬虛構
*托里斯中心
結局出乎我意料的...完滿?
Side F
這一千多年來,零零總總加起來,我跟那傢伙同居過的時間竟然意外的不算短。
所以,即使我再怎麼不想關注他,也會注意到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不過大部分,都是看到他那張傻呼呼的臉,還有那頭半長不短的頭髮,真想一把全拔掉。
哼,實在是個令人厭煩的男人。
在我看來,他不過就是在哥哥身邊打轉的一隻蟲子。
起初,我是這麼想的。
「請妳保重。」
如果是平常,我一定下意識在一秒內就立刻給他一個巴掌,不然就是狠狠給他一腳踹飛他。原因是只有哥哥可以碰我。
可能是某種直覺吧,覺得這次的他,跟以前都不一樣。
頓時,腦袋裡掠過了很多畫面--
在北國針葉林裡跟哥哥姊姊意外走散,偶然遇見的小小身影。
在自己的王座之下,執劍,對自己宣示忠誠的騎士。
在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全副武裝站在自己面前,宣稱自己是他的所有物的時候。
跟波蘭一起出現對抗哥哥,明知道毫無勝算卻依然拔劍相向,最後被打得落花流水帶回哥哥家。
在哥哥家裡認真忙碌幹活的樣子。
技巧拙劣的在我身後,忽隱忽現的樣子。
一切的一切--我討厭、我不屑一顧、我棄若敝屣,並不代表我沒有注意到。
無視於他所有的努力,擊碎他所有的幻想,他卻一點也不退縮,憑著一股傻勁和這副不壞不死的身軀,永不放棄。
為什麼呢?
他明知道我的心裡只有哥哥。
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個吻,就像是,累積了千年的一枚雪花,緩緩的飄下,卻如此沉重。
為什麼呢?
就好像一切終將完結的感覺。
「...白俄,好痛......」
原來不知不覺中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但是我沒有要放開的意思,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要,緊緊的抓住哥哥--
但是那傢伙著實令人心煩。
麻煩死了。
而我居然到了現在才發現到這件事。
原來,一直以來,我都在逃避這個世界。
我選擇了以深愛一個人做為我的所有,然後對其他的事情,便可以順理成章視若無睹。
因為喜歡哥哥,我可以放棄自己的語言、放棄自己的主權、放棄自己的所有。
因為喜歡哥哥,我理所當然的封閉自己,將所有人隔絕在外,孤傲的目空一切。
因為喜歡哥哥,我可以藉此無視於對方的感情,和這份過於沉重的付出。
我冷酷,我偏執,並不代表我沒有感覺。
「為什麼?」
一個簡單的問句,囊括了漫長的過去、現在、以及,不知道會不會到來的未來。
「為什麼?」
也問倒了我自己。
在那次莫名其妙的道別之後,又過了半年多。
藉著哥哥家的情報網絡,我得到了一些資料。
位於布魯塞爾的歐盟峰會結束之後,立陶宛沒有立刻回國,而是前往拉脫維亞首都里加,之後有短暫的時間下落不明,接著跟波蘭一起出現在維爾紐斯,前往羅馬尼亞首都布加勒斯特,最後兩人又回到維爾紐斯。
意味不明、目的不明的行程安排。
但是令我吃驚的,是藉由某些手段而得到的另外一份報告。
上面表示了獨立之後,立陶宛本人「多次自殺未遂」。
我很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自殺未遂,而是我們根本就死不了,很可能事實上,他一次又一次的「自殺成功」,只是之後根據在我們身上的自然機制,又不得不活了過來。
但是,為什麼?這完全沒有道理。
直覺的,認為跟立陶宛那次突如其來的道別有關,那時他可能又再度謀畫一次自殺行動,而且有很大機率真的「成功」。
非常的在意,毫無來由的在意,這甚至讓我感到惱怒。
他無法毀滅自己,自殺的這個動作根本毫無意義。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那個令人感到不祥的道別,跟他這一連串的行動有什麼關係?
還有一個,我下意識不想去碰觸的疑惑──
──是我害的嗎?
──還是說,你說的喜歡我,也不過就這麼不堪一擊?
我決定前往維爾紐斯。
Final
羅馬尼亞開的處方不只是內服藥,還有一些治療眼睛的外用藥布。
「這裡是三天份,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再寄一週份的國際限掛給你。之後視情況再看要不要來回診。我也沒辦法跟你保證這症狀有沒有辦法根除,你就先不要心急,慢慢來吧。」
以立陶宛失明的狀況,根本沒辦法獨自搭乘交通工具,所以當然是由波蘭一邊碎碎念一邊護送他回國,也順便跟他一起在家盯他服藥。
當然回國之前,波蘭早就在人家家裡大肆採購了一番,甚至還到了超重托運的程度。
想想用藥已經是第三天了,沒有出什麼大問題。立陶宛的感官也回復普通人的水準,也可以正常的吃人類的食物,特地跟拉脫維亞要的手工餅乾當然也沒有問題,──事實上很可能有一大部分都是波蘭吃完的,甚至還打算之後再去要。
只是,立陶宛卻還沒有重見光明。
門鈴響起。
「誰啊,難道是立托的部下嗎,不都說了請假一週嘛,怎麼這麼煩啊。」
波蘭打開了稍早已經請人來修理好的門,看到來訪的人,竟然意外的呆愣好一會兒。
「滾開。」
「咦、咦、咦!白俄羅斯?!怎麼會……」
無視於擋門的波蘭,白俄羅斯用力的推開他闖了進去。
「欸......」波蘭本來想做些什麼,最後想想還是算了,關上大門,放任她橫衝直撞的找人。
──既然會在這個時間點上門,大概也或多或少知道了些什麼吧。波蘭想著,那他就不要去不解風情啦。
而當白俄羅斯粗魯的破門而入的時候,剛好遇上了立陶宛正在卸下藥布換藥的時刻,即使聽到了騷動的聲音,他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拿下了藥布,緩緩的張開雙眼,有如廣大草原般翠綠的雙眼,重新擁抱了這個世界。
「啊......」
千年以來,他從來沒有像此時一樣,打從心裡讚頌上天對他的祝福和憐憫。
他沒想到,能夠重新看到白俄羅斯,居然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眼淚奪眶而出,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
「哼,還是一副蠢樣。」
皮鞋在木製地板上敲擊發出了喀喀聲,她走到了立陶宛面前--
不帶憤怒的啪啪兩聲,左右臉各搧了一個巴掌之後,抓起他的手指,伴隨著關節錯位的可怕聲音,一一扳向奇怪的方向,就像在做一件現代裝置藝術一樣。
「啊哈哈。」露出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立陶宛,就這樣靜靜的,一邊看著她「雕塑」自己的手掌,一邊止不住的流淚。
這是高興的淚水。
他從來沒有這麼深刻的感受到,能夠活著,真好。
不管是讓他擔負了奇怪的身體狀態,珍愛著他的人民也好,或是眼前苦戀千年毫無結果,卻無怨無悔的對象也好,這些,都是他獨一無二的、他專屬的,最甜蜜的苦痛。
「哼。」看著又哭又笑的立陶宛,她像是在看垃圾一般的俯視著這個人,充滿了鄙夷,不懂自己為什麼要特地千里迢迢,來看一眼這個令人在意的笨蛋。
這就是他們的互動模式,今後,很可能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不一定要相愛才會獲得幸福,或許,他們只是,笨拙了一點而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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