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4日 星期四

[同人文] L1-Šakotis Part1

*義呆利二創延伸文
*本篇故事純屬虛構
*立陶宛中心






=========前言==========

某天中午,某個傢伙突然闖進了我的腦袋。

''上一次我都照了你的話,當了這麼久的解說役了,這次你也寫一寫我的故事吧。''他說。

然後這個...嗯...故事就這樣出現了。

嚇人的是,自從寫完烏姊篇,我對於波海三國的先備知識已經剝落的差不多了......所以我要盡可能的把相關資料重新再讀一遍......。

另外這篇是貨真價實的連載,寫到這裡,我自己也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完全不知道後續發展。所以托里斯要負起責任把剩下的事情交代完啊(咦)。




==================本文開始===================



他知道,這個時刻總有一天會到來。
他也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年以來,他的確是衷心期盼著這個時刻的到來。
即使國土是史上最小,也不要緊。這些人唯一的訴求,就是恢復獨立,身為「國家」的他,絕對要回應人民的期望。而他,正也是為此而生的。
1989年8月23日,波羅的海三國: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三國約200萬人民手牽著手,將三國的首都串聯了起來。這條長達600公里奇蹟似毫無間斷的「人鏈」,反映了波羅的海三國人民的心聲,就是反對二戰前後那時的《蘇德互不侵犯條約》葬送這些國家的權益,爭取脫離蘇聯、主權獨立。
這條「人鏈」,史稱「波羅的海之路」。
當時,「愛沙尼亞」-愛德華,以他驚人的做事效率,保證人鏈在鄉下地區的完整。「拉脫維亞」-萊維斯則是悄悄的在自己國家的邊界上,縮在自己的懷裡不斷的啜泣。
他「立陶宛」-托里斯,何嘗不想哭呢?他站在這個人鏈的終點維爾紐斯,心裡說不出的感慨和窩心。這份感動,溫暖了他們的心懷,充滿了全身上下,給了他們力量。
這幾十年來,曾經身為「國家」的他們,只能淪為莫斯科的附屬,什麼事也做不到。但是,這些身為他們存在根本的人民,明明該是受到「他們」保護的,卻在此時,為了自己、為了家園、為了國家,挺身而出。
黃綠紅的旗幟揭起,在立陶宛的空中飄揚著。這是,他們的驕傲。
隔年3月,「立陶宛共和國」、「愛沙尼亞共和國」宣布獨立,同年5月,「拉脫維亞共和國」也宣布獨立。雖然中間發生了一些波折,但到1991年9月為止,波羅的海三國的獨立獲得蘇聯的承認。[1]


寧靜的和平,多麼的得來不易。


但是心裡,總好像缺少了什麼。



「先生。」一個年輕職員敲了敲並沒關上的門。「先生,包裹又退回來了。」
這其實是一間並不算大的私人辦公室,兩旁的書櫃擺滿了各式書籍。角落擺了一台音響,表示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對於音樂的愛好。牆上有一張不大的畫像,畫中的兩個人穿著中世紀的衣裝,其中一個人的表情不可一世,另外一個人的臉則是帶點苦笑的意味。
辦公室中央有一張偌大的原木桌,此時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公文,幾乎淹沒了坐在桌子後方的人。聽到了職員的聲音,這堆公文發出了沙沙聲,然後應聲倒下。
「……唉呀!」辦公室的主人總算現身,居然是一個外表比職員還要年輕的青年。
「啊,先生,我幫您整理吧?」公文散的到處都是,本來就不大的辦公室飄散著紙張,亂成一團。
「不好意思,謝謝你。」那個人也走到了桌前,抓了抓頭上褐色的亂髮,和職員一起動手整理。
「呃,你剛剛說…包裹?」
「是的,先生。您寄到白俄羅斯去的包裹又被退回了,現在就放在總局那裡。」
「又被退回了啊……」青年有點失望。
「先生,」職員頓了一頓,像是在思考該不該說。「……為什麼您這麼執意呢?這已經是第20次了……」
青年低下頭,手的動作變緩了。
「……不過,就是個很想再見到的友人,這樣。」青年垂下眼,伴隨著一個苦悶的微笑。「……她果然還是不想搭理我。」後面這句話非常的小聲。
職員心裡知道,自己的這位上司,不管對誰都非常親切,也經常問候自己的下屬──比方說家裡養的狗生了小狗的事情,他也會給予關切。如果發生了什麼大事必須請假或早退,他也不會百般刁難,頂多是吩咐加個班補回進度而已──事實上,上司甚至會把所有麻煩事自行處理妥當。
「因為這是我能做的。」他只是這樣說了,當下更受到了下屬的愛戴。
大家都很喜歡這個上司,也都知道格外珍惜這個環境,自然而然的,也希望上司也能夠像他們一樣,快樂的工作和生活。
「…她,到底是誰呢?值得先生您這樣一再問候。」
「……沒什麼,就是個友人。」青年沒有明說,職員也不好再多問。
八成……是暗戀的人吧,職員這樣想。而他的聯想也的確正確,只差不知道對方是誰。
「…總之,包裹現在就放在總局。您有空的話隨時可以去領回。」
「我知道了,謝謝你。」
整理完公文後,職員也將事情交代完了,便轉身告辭。
而他臨走前的最後一眼,卻看到那位先生望著窗外發呆。







「是托里斯˙拉瑞奈緹斯先生嗎?這是您的包裹。」
局員遞給他一個不大的包裹,是可以輕易讓一個成年人夾在腋下的大小。他看了一眼寄件地址,上面蓋了一個「查無此人」的紅色戳章。
他默默的把包裹帶回自己住處,心裡有那麼點的苦澀。
他住在離首都不遠,一棟外表平實的獨棟三層住屋前,同路段的前後都有同樣的屋子,所以並不起眼。門口的信箱裡沒有什麼東西,如果是急件或跟公事有關的信件,大多會寄到工作地點去。
畢竟「國家」本身如果不辦公、推開跟自身有關的事情而為所欲為,或是脫離首都太遠,也快等於失職了不是嗎?他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每天都工作超時。
不能否認的是,他天生就是這樣操心命。
他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並鬆開領帶。剛拿回來的包裹靜靜的被擺在桌上。
拆開來,裡面裝的大多是可以久放的營養食品,還有一朵小小的乾燥花和一張小卡。他嘆了口氣,把小卡放進矮櫃的抽屜裡,那個抽屜已經擺了滿滿的都是不同樣式的小卡。
自從蘇聯解體以來,自己也快20年沒看到她了。由於獨立初期忙於經濟回穩,之後又加入歐盟,他與那個女孩根本等於行同陌路。
但是他對於這個「隔壁家」女孩的關心,從來沒有停止過。他也很清楚那女孩的現況,自從蘇聯解體以來就幾乎沒有什麼好轉。
他自己也很清楚,那個女孩跟自己一樣都是身為「國家」的人類具現,所以這些營養食品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實質效用──要讓身為「國家」的他們健康,理所當然就是良好的國家政經社會狀況,如果國家的政經情勢惡化,「國家」一旦生病,那是什麼也治不好的。
但是他能做的,僅止於此。更何況,那女孩一次也沒有收到過。
是真的「查無此人」嗎?是郵差不知道有這個人嗎?這有可能……因為「他們」的存在幾乎等於是一個國家機密。但是送到總統府去……就沒有道理沒人知道了,即使地址是正確的,卻還是被退了回來。
他無從得知,究竟是她本人拒收,還是她的「上司」不准讓她收。
不是沒有想過直接衝去明斯克,但是他還沒有那麼奮不顧身到,可以拋下自家的所有工作只為了看自己心頭的那個人。再說,現在情勢複雜,自己的上司也不會允許自己沒事就跑去白俄羅斯。
他也想過打電話問那個女孩的「親戚」──姊姊烏克蘭和哥哥俄羅斯聯邦。但是烏克蘭說已經好久沒有跟妹妹連絡了,而俄羅斯……他光是拿起電話話筒,手就抖個不停,根本沒辦法打。
好友波蘭多多少少也發覺了他的苦惱,好歹他們也同居好長一段時間,而且同居的那個時候,那女孩也在。[2]
「為什麼那麼在意她吶?」那時波蘭一邊吃著點心一邊心不在焉的問。
他說不上來,真的說不上來。她雖然一直板著一張臉,幾乎沒有一個正常的微笑,但是他就是覺得這女孩很可愛。
他當然也知道女孩心裡完全只有她親愛的哥哥,喜歡到甚至可以不管自己的國民和上司怎麼想,一心一意的只想要跟哥哥合併。這種可怕的執念甚至足以把世界強國俄羅斯嚇跑。
而對於這個波羅的海邊的傢伙,她根本不屑一顧。即使如此,他還是默默的喜歡著她。無怨無悔。






有陣子他以為國家間的關係,只有可悲的利益交換,剩下無他。
那段時間,他曾經憎恨過這個世界、憎恨過這個要讓他們出生的上帝。他心中的悲憤,和所背負的苦痛,看似無窮無盡的折磨著他。他以為,他再也不會喜歡上這個世界,這個醜惡無比的活地獄。
甚至,他想說乾脆就這樣消失就好了。
但是最後他活了下來,跟好友波蘭一起活了下來……雖然這可惡的傢伙還一度搶了他的心臟維爾紐斯。
無窮無盡的生命,不會隨時間消逝的軀體,究竟是一份贈禮,還是一種刑罰?
如果,他們只是普通的人類,是不是自己就可以不顧任何立場,追求那個女孩了呢?
是不是呢?











[1] 1991年1月12~13日,立陶宛共黨與蘇聯軍攻擊維爾紐斯電視中心,造成14人喪生,數百人受傷。此事件也造成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兩國人民的反彈和聲援。
[2] 波蘭-立陶宛聯合國家時期,領土包含了現在白俄羅斯疆域(包括首都明斯克),曾是當時歐洲最大的國家,一直到1795年的波蘭-立陶宛聯邦被俄普奧三國瓜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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